融资融券顶尖简配资平安VS家化:一场尚未终结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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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金融全才,一个是沪上明珠。若说没奇缘,曾经佳偶众人羡;若说有奇缘,怎会两年变怨偶?一个郎心似铁,一个枉自嗟叹。

似乎上面一语足以概括,平融资融券顶尖简配资安信托与上海家化(600315.SH)在过去两年多的纠缠。平安信托是中国平安(601318)这一全金融牌照巨头的主要PE 投资平台;上海家化是上海滩最优秀的国企之一,葛文耀被众多持有上海家化股票的基金界人士尊称为“家化教父”。

2011年11月,平安信托击败一众竞争者,全资收购上海家化母公司家化集团的股权,成功将上海家化(600315.SH)收归囊中。无论是平安信托的董事长童恺,还是上海家化当时的董事长葛文耀,都是踌躇满志,准备大展拳脚。

甚至于,中国平安舵手马明哲也对这一项目寄予厚望,在上海家化在多家投资机构中间挑挑拣拣举棋不定之际,他不止一次与葛文耀交流。他的诚意与理念都打动了葛文耀,并成为葛文耀和家化集团做出最终选择的砝码之一。

双方曾有过蜜月,平安信托投资后,上海家化在2011年、2012年都交出了良好的业绩答卷。一直保持着高于同行的盈利水平,广为机构投资者追捧。

然而,平安信托入主一年后的 2012年11月,葛文耀微博公开抨击平安,他与大股东平安信托之争浮上水面。2013年5月,平安信托与葛文耀各自出招,直至上海市有关政府出面调停才暂时偃旗息鼓。平安信托与葛文耀的蜜月匆匆而过,2013年9月,葛文耀一纸辞呈,告老还乡。

这一对曾经的佳偶,是如何两年内变怨偶?背后有着怎样的曲折与变故?已经处在“退休”状态的葛文耀,就此彻底出局了吗?或许,一切没那么简单。而接近葛文耀的人也认为,这场纷争并未完全盖棺定论。

前传:沪上明珠与“家化教父”

2010年,家化集团公开宣称改制。家化集团旗下最优的资产,当属约上海家化30%的股权及大股东地位。上海家化当属中国日化企业的行业龙头,其时,有券商分析师在研究报告中指出:中国2009年日化行业容量约为2000亿元,其中70%以上被国外日化企业所占据,上海家化是国内唯一具备与国际巨头同台竞争能力的日化企业。

上海家化旗下的六神花露水称得上“国民产品”,至今为上海家化贡献着稳定的收入与利润,也让上海家化一直维系着强大的商超渠道;旗下护肤品牌“佰草集”面世十余年,在外资品牌林立的中高档化妆品世界,杀出一条血路,也是上海家化旗下高毛利产品的代名词。这两大产品,正是上海家化收入增长的双引擎。

佰草集成长的八年,前半段尚缺国内的同路人;后半段则赶上国产化妆品崛起。其他国产化妆品多为民营企业制造,大多走着先走美容院线获得第一桶金;做到一定规模后开始打广告,并通过给经销商较大折扣获得渠道的支持,打入各省的日化店,并主要盘踞在二线以下的城市,甚至专门主攻三四线城市;再上到一定规模后(往往是销售额为2亿元左右时),邀请知名演艺界人士代言,在央视、湖南卫视等主流频道狂轰滥炸广告,获得品牌知名度,迅速提高销售额。据悉,这个时期的化妆品公司,敢于用公司销售额的一半来投放广告。

国产化妆品品牌,对这种粗犷式的扩张方式乐此不疲。尽管,不少企业死于高速扩张时管理或资金链断裂,而能够活下来的企业,自然成为强者。

而佰草集从开始,就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它早早就定位于纯粹的“国货”,主打中草药化妆品;外包装请法国设计师来做,同时要符合定位;价位定位于中高档。

这种定位与成长方式,其他民营企业无法复制——佰草集最早于1998年投向市场,2001年上海家化为之成立专门的分公司,由黄震担任总经理。后来黄震提到,佰草集2005年才实现盈利。此后的上海家化,一直维持着良好的业绩,在资本市场上广受追捧。

葛文耀培育佰草集七年,固然因为他一直有在化妆品领域的产业梦,更因为六神花露水这一成熟的盈利品种作为他坚实的后盾。

而这七年的培育也物有所值。2009年,“佰草集”的毛利高达75%。更难得的是,不少国内化妆品同行,比如丸美公司的员工,将佰草集与欧莱雅、欧珀莱、玉兰油(OLAY)并称为“三欧一草”,并指出,三欧一草的价位没有高于丸美公司,却在“高级感”这一项胜出——这背后的潜台词是,佰草集的品牌打造战略颇为成功,并足以与外资品牌抗衡。

当时对上海家化做尽职调查的一位前平安信托的员工分析,“佰草集对于上海家化的重要性是半壁江山,是葛总一步步做起来的,它学习了欧美化妆品的策略、韩国产品的个性化,骨子里有更中国的东西。我们当初对它的很多门店去看,跟经销商去访谈, 比如它在北方一些省份的经销商做得很好,能进到很多好的渠道。

非常关键的是,它的定位非常清晰,而且蛮符合二三线城市客户的心理,这部分客户在当地相对高端。”

一手打造出佰草集的葛文耀,被公认非常强势。2009年,他在接受采访时曾公开说:“我们家化给国家干预三次,每次都差点死掉。国企现行管理体制不改革的话,国企的状况会越来越差。”葛文耀的“我们家化”意味深长。

类似的言论比比皆是。这也是葛文耀和同处上海滩的其他知名企业家完全不同的地方:这座城市盛行内敛的、貌似温和的企业家,国企掌舵者尤其追求说话面面俱到,极难从公开发言中窥见他们的真意。

不过,尽管葛文耀如此锋芒毕露,但因上海家化出色的业绩,他近十年一直都稳坐着家化集团当家人位置,甚至没有受60周岁就退休的红线约束。葛文耀出生于1947年,家化改制这一年,他63岁,这个年纪仍居一线的企业家,在国企中颇为罕见。

多次公开抨击国资委对上海家化干涉的葛文耀,在2009年(甚至更早),就一直谋求着将家化集团“去国资化”,他的方案是将家化集团全资出售。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葛文耀拥有相当的发言权、较充裕的时间、大把的选择来决定将家化集团嫁给谁。

“改制”只是葛文耀的一个梦,他的另一个梦是“时尚产业梦”。2007年,葛文耀向上海市政府建议,上海要打造时尚产业;同一年,上海家化的愿景作了调整,从日化的若干领域打造领导品牌,改变为要成为时尚消费品的中国代表企业。

可以说,上海家化作为一个优秀的本土日化企业被认同,但葛文耀早在2007年给上海家化的定位,就是成为时尚消费品的代表企业,而不是传统的日化企业。

为何是平安?产业+资本的梦想

一家有女百家求。

更何况是上海家化这样的优质女。2010、2011年上半年,上海家化的市盈融资融券顶尖简配资率常年维持在30倍。对于PE机构来说,这个价格不便宜,因为这意味着如果这个企业维持目前的盈利水准,投资人现在买入,要30年后才能回本。

但是,诸多机构更看好中国日化行业的前景,以及在这前景中上海家化将会有的位置。于是,中国平安、淡马锡、红杉资本、复星集团、凯雷集团、鼎晖投资、中信资本、 LVMH集团(旗下有LV、Dior、Fendi等奢侈品牌)都曾与家化有过接触,递上橄榄枝。

葛文耀后来告诉本报记者,共有25家基金与他接洽。且从上述名单可知,不少基金在行业中是典型的“高帅富”,有着强大的实力。

一位外资基金合伙人告诉记者,葛文耀开始并没有说“不卖给外资基金”。所以,他也曾摩拳擦掌,试图一争。

但最终葛文耀认为将家化集团卖给外资不符合保护民族企业的大方向,而从此对外资基金高挂“免谈牌”。同时,葛文耀提出不卖给基金,因为“基金都是合伙制,一旦达到其要求的投资回报后,合伙人就分开了,家化集团又会被卖一次,也有可能卖给外资”。

熟悉葛文耀的人知道,他至今对20多年前“美加净”合资一事耿耿于怀。那时美加净是国内护肤品无可争议的第一品牌,家化集团与国外资本成立合资公司,美加净品牌暂归合资公司。合资公司市场方面投入不足,美加净迅速衰落,随后外资品牌陆续进入,上世纪90年代家化集团收回了美加净这一品牌,希望再现辉煌,但市场环境变换万千,这又谈何容易。葛文耀到今天还在寻思,如何将美加净重振雄风。

在去掉PE基金和外资机构后,名单上剩下的机构寥寥无几:复星集团、中国平安、海航集团。据悉,复星集团的出价不高,所以到了2011年9月,只剩下中国平安和海航集团。

中国平安的胜出毫无悬念。虽然其开价51亿元,比海航集团的开价低7亿元,但据媒体报道,平安信托给予的付款条件更为优厚:它承诺20%的尾款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而海航集团则计划余款在签署合同后90天内支付。

但葛文耀的决定不会这么简单。一位接近葛文耀人士陈平(化名)告诉记者,葛文耀参观过中国平安,平安的后台系统、IT支持系统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他认为平安的管理非常规范。

另一方面,则是中国平安董事长兼CEO马明哲表现出了相当的诚意,支持葛文耀“下很大一盘棋”。葛文耀考虑用上海家化做品牌的经验,以家化集团作为品牌孵化器,将诸多老品牌,尤其是上海的老品牌改制。他看重平安有资金,有全金融牌照。这样看起来,是完美的产业+资本的融合。

最终,平安创新资本以挂牌价51.09亿元受让家化集团100%的股权,同时成为上海家化的第一大股东,控股约29.2%。

而葛文耀的设想,马明哲应允的条件,直接变成了平安创新资本对上海国资委的承诺,并在上海家化易主的公告中披露:

“为家化集团提供360度保险支持、银行信贷、债券融资等全方位金融支持,并针对家化集团日化产业链延伸、化妆品专卖店、直销品牌、SPA 汉方店、精品酒店、旅游项目开发、高端表业等时尚产业拓展承诺追加人民币70亿元投资。”

前述外资基金合伙人告诉记者,平安信托能胜出的重要原因是,它敢于答应很多条件。这样的条件,PE基金很难答应。

分歧出现了,陈刚也离职了

2012年4月,上海家化公告了股权激融资融券顶尖简配资励计划;两个月之内,监管层、董事会、股东会一路绿灯。这一股权激励计划,向上海家化中高层共395人授予2535万股。上述股权占上海家化总股权的5.66%。当时上海家化的股价一直在50元以上,也就是这部分股权高达10亿元。

而2007年上海家化进行股权激励时,由于国资身份的限制,只向上海家化的中高层发股份500多万股。当时,葛文耀和其他高管,多是借钱来购买这些股权。——从这一角度说,葛文耀的“去国资化”成功了部分。

更早的事无从追溯,但至少本世纪以来,上海家化的工资一直比较高,只略低于同属日化行业的国际巨头。

葛文耀深谙用钱激励的道理。也因为葛文耀的激励颇为充分,不少上海家化的员工,是从毕业开始就在上海家化工作,一呆就是很多年。前文的黄震,便是1994年大学毕业时进入上海家化,至今已经为上海家化服务20年。

这是葛文耀想做的事,也是陈刚的一贯思路。

陈刚,时任平安信托直接投资部副总经理,是上海家化项目的操盘者。陈刚后来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在消费领域,一个企业的成败,管理团队的影响极大。所以在投资一家企业时,对高管和中层管理人员的激励极为重要。

陈刚指出:“对高管,你一定要去理顺其中的股权关系问题,一定是要给到他们足够的对等的风险收益机制。如果做不好倾家荡产,如果做好了收益最大。一个企业真正执行力强与否,中层非常关键。高管定模式、定战略,执行就靠中层。”

所以,陈刚非常看重对中层管理人员的激励。这也是这次股权激励惠及面如此之广的原因所在。

这时,上海家化刚发了2011年年报没多久。2011年,上海家化营业收入超过35亿元,同比增长15.6%;营业利润高达4.35亿元,同比增长近50%。上海家化的市盈率此后维持在40倍以上,平安信托已然获得不菲的账面回报。

此时,平安信托受益于上海家化的良好业绩,葛文耀和其他中高层管理人员受益于大股东首肯的股权激励计划,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除了因为双方理念冲突而带来的一丝不和谐音。但考虑这是一次控股权易主的并购,有冲突是正常现象。

平安信托刚进入上海家化就提出,让麦肯锡为上海家化进行一次战略诊断。而葛文耀对这些与国际竞争对手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咨询公司充满戒心,不想亮出家底;加上葛文耀认为,麦肯锡给另一大型企业的战略建议失误,故任由平安如何说服,葛都拒绝该诊断。

这是双方第一次重大的非良性互动:平安信托认为上海家化的战略和治理不规范,而葛文耀认为,平安信托三番五次要做这个战略,背后有更多的考虑:是为了组织和人事大调整。

此外,2012年3月,陈刚离开了上海,离开了平安信托直投部,前往北京,在中国平安的其他部门工作,此后,离职创办民族时尚产业基金,这是后话。平安信托另选其人接替陈刚,跟踪上海家化这一项目。

回看这一事件,陈刚的离开,对葛文耀与平安信托的关系走向影响颇大。

对于平安信托与葛文耀之争,陈刚不愿多说,他只是简单表示:“平安信托和许继集团的关系很好,投资后,平安的高层去许继集团参观,许继集团的高层乃至中层也都去平安参观。而平安和家化之间,这种互动是不足的。”

陈刚认为,投资人与企业家的合作,不仅是企业对企业,更多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这种沟通不足,接下来其他的合作就很难展开。

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可以佐证,陈刚与葛文耀有着极好的私交。2013年7月,陈刚从平安信托正式离职两个月后,就携刚成立的民族时尚产业投资基金出现在公众视野,介绍他的愿景:激活民族老品牌。葛文耀出任这一基金的首席顾问。葛文耀表示,他在这一基金只是担任顾问,不担任具体职务,也不会投资。

葛文耀在陈刚发起的基金中任职,而且看起来两人对民族时尚产业的理念非常一致——这些都不由得让人猜想:如果陈刚没有离开上海,而是一直负责上海家化这个项目的投后管理,那么,葛文耀与平安信托之间的故事,会不会有另一种结局?(编辑 段晓燕 林坤)